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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的自缚

2021-05-19 eNet&Ciweek/留金

 自负的普罗米修斯

 古希腊神话里,普罗米修斯盗取火种到人间,天神之主宙斯雷霆震怒,将普罗米修斯缚在高加索山的悬崖上,他的肝白天被鹰啄食干净晚上又再长出来,永远忍受食肝之痛。为了惩罚使用了盗来的火种的人类,宙斯派出了潘多拉,让她把灾难带到人间。从此,换了人间。

 当初,智慧女神雅典娜和普罗米修斯合作造出了人类,前者为人类提供了智慧和灵魂,后者提供用泥土造出了人的身躯。火种是普罗米修斯给人类的附赠品。

 火种,本是天界的专利,普罗米修斯盗取专利是为了让泥塑的人拥有天神般的力量、变得更强大,结果却是普罗米修斯的被缚和人间灾难。在我看来,普罗米修斯的被缚实际上是人类思维的自缚。火种代表的不是智慧,而是工具知识。当人的智慧不够,工具理性过分强大,反而可能“慧极必伤”,玩火自毁。

 “思维本质上是一种求生的机器”,《当下的力量》的作者埃克哈特·托里认为:思维如果被正确应用,它将是一个超强的工具;但如果利用不对,它的危害相当大;甚至,不是你在利用它,而是它在利用你。思维评论、推测、批判、比较、抱怨、选择好恶、想象、回忆、幻想……以至于过去的经历和继承下来的集体文化思维模式会让人变成它的奴隶,陷入病态:灾难、痛苦、疾病由此源源不绝。

 普陀米修斯太热爱人类,他过于希望给人类更好的求生手段,用火照亮了人的谋生之路。但普罗米修斯太过自负,因为这种便捷的谋生路径又反噬了人自身,人的天然的、无功利性的、心灵纯粹的田园生活也一同丧失了。 

 人的自缚

 韦伯对资本主义的起源的研究再现了现代文明的自缚过程:宗教精神孕育了现代资本主义的理性运作逻辑,但这个新生的、禁欲主义的怪胎最后长成为禁欲主义的理性的劳动组织,人类生活在自己编织的巨大理性铁笼中,一切晦暗不明。

 直到今天,韦伯所担心的那种宗教热情式的狂热情感从没有消失过,希特勒的民族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政党下的寡头统治铁律、查韦斯为代表的落后国家的民族主义运动、996福报说、为大厂守边疆的企业文化训诫……当GDP、KPI、IQ、毛利率、分数、股票指数成为一个人、组织生活的最高准则时,很难说这个人(群)是幸福的。

 于是,求生的本能狂热化,被鼓吹成宗教式的激情,这种激情又以理性化的形式彻底改变了人的生存方式。理性思维、科技、官僚组织无疑是目前普遍认为的提升人类能力的最好手段,但理性化的反噬又发展成为《骇客帝国》中的智能机器对人的全面奴役。

 难怪乎卢梭惊叹,科技与艺术哪里是促进了人类的进步,它不过是让人吃人更加明目张胆罢了。霍布斯干脆发明出利维坦这个怪兽来统治人类,与其说霍布斯这位卢梭一生都在反对的马基雅维利主义继承者对思维自缚的惨淡场景极为敏锐,不如说他自己的思维已经深深陷入到埃克哈特·托里所阐释的自我当中:霍布斯及其理性写作风格反映了他强大的思维能力,这种能力让他无法走出小我,无法进入无我境界,最终在风声鹤唳的恐惧中死去。吓死人,霍布斯并非孤例。

 人类思维变得强大后,还会导致灾难性地相互毁灭。阿里斯多芬的《云》告诉我们,科技首先是需要良好的人性修养,否则唯利是图之人会拿它来作为谋利武器,用诡辩的逻辑颠倒黑白,欠钱不还,儿子鞭打父亲,强权为王,利益至上。

 詹姆斯·希尔顿《消失的地平线》(1933)中,牛津高材生康维、没受过教育但精力充沛的青年人马里森、传教士、靠诈骗发财的生意人误打误撞走进传说的纯净之地香格里拉。对战争、西方的二元思维厌恶的中年人康维对这里的中庸和宁静的生活方式非常喜欢,但却遭到了美国人马里森的强烈反对。

 书中,情窦初开的洛岑、激情青春的马里森以爱情的名义选择离开香格里拉,对于马里森、洛岑来说,他们还年轻,对未来充满了浪漫的憧憬。康维无法也不应该取消他们对探索世界、享乐人间的向往,于是决定帮助他们去探索“山下的世界”。尽管对于康维来说,他已经是一个从马里森那样的年轻时期走过来的、经历了一战洗礼的成熟的思考者,他对外面的世界失去了信心,认为香格里拉那样的中庸、多元的世界才是希望。

 希尔顿的眼光是独到的,当时的世界正处在十字路口:刚刚走出一战的西方国家又陷入经济危机之中,二战的阴云正紧随其后。在那种极端对立的战争环境下,爱情、家庭的幻境会被现实炸得粉碎。离开香格里拉,意味着加速死亡。外面的世界看起来很精彩,实际很无奈。

 每个人都需要的解开绳锁时刻

 那么,我们不禁要问,被缚了千万年的普罗米修斯如何从宙斯的惩罚中解脱出来,潘多拉之盒何时关上。

 《消失的地平线》中,主人公康维大难不死后,最终决定返回传说中的香格里拉国度。作者看来,改变疯狂的世界的方式,是通过生活哲学的变革,远离那个随时会毁灭的“文明”世界。作者提倡一种中庸、沉思、包容的生活方式,暗示,在这种模式下,智慧之人、科学家得以在长生、宁静中探索生命的顶级奥秘,生意人、传教士、一般平民各行其是;科学家不会狂热到要消灭无知者、盗取火种、改变世界的地步,平民也乐于接受已有的生活方式,各种人群和谐地那里生活。

 在这里,香格里拉不是一个地理上的概念,上山、下山不过是给了我们一个思维转换的空间。就像《道士下山》里下山又上山的何安下,空间的变换下,修的是人心:还没有下过山的何安下代表未受社会影响的人的童年时期,下山游历代表人的青壮年时期,再次上山代表世俗中走一遭后的顿悟状态。看清了山下的浮华,就会了悟心在何处安下。

 电影《春夏秋冬又一春》同样讲了上山与下山的故事:深山老寺中的青年和尚被外来的美丽少女诱引,以爱情之名,青年和尚逃出寺庙共同和少女去山下的花花世界中享乐;又以爱情之名,当得知妻子被另一名男子勾引,暴怒之下他亲手杀掉了妻子和情夫,再次回到了曾经的寺庙。第二年春天,一个婴儿出现在庙门口,新的轮回开始了。

正如埃克哈特·托利所说,思维是我们意识进化的一个阶段,只有从思维进化到开悟,实现那关键的一跃,才能从思维的自缚中解脱出来。激发我们开悟的力量,就是走出时间陷阱,不念过去,不惧怕、也不过度憧憬未来,借助当下的力量,达到内在世界的完满。

 《一代宗师》里,章子怡饰演的宫二不愿意对过去的沉重转身,活成了一座永远的纪念碑;梁朝伟饰演的叶问靠当下功夫走出了那个时代,也将咏春拳代入了未来。

 汤因比说,“对一次挑战做出了成功应战的创造性的少数人,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经过一种精神上的重生,使自己应对下一次、再下一次的挑战时是够格的?”从人类现在取得的巨大成功中走出来,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啊。每一种行业都有自己的周期,当这个周期走向末端,淘汰将是不可避免的。会转身、知进退,用内心世界活出当下的从容,才不至于成为的名利的囚徒。

 第二届超女歌手何洁在最近的采访中说,我没有像同出道的超女选手那么红,是因为我对幸福和快乐的定义是不一样的,我在十几岁的时候做我十几岁该做的事,二十几岁的时候做我二十几岁该做的事,三十几岁做我三十几岁该做的事。对我来说,我不觉得现在我不够红而有多遗憾,因为我一直在做我喜欢做的事。基于当下的“喜欢的事”,让何洁不是为了胜过别人、不丢饭碗、讨好歌迷和经纪公司在演唱,让音乐归音乐,利益归利益。也许,这是解除个人被理性思维下的经济利益链捆绑的一种路径。

 很多人都同意这一种说法,人是最为悲剧性的物种。出生时一无所知,渐渐有思维后努力让自己变得聪明,锻炼思维的能力,而越聪明越会催着人的快速老去。当韶华不再、各个身体机能蜕化,他/她又会为自己失去聪明的能力而陷入恐惧和痛苦。

 在我看来,人又是可能化悲为喜物种,他/她在这世界上走一遭,若悟了,就会体验到发自内心的欣喜。人类的整个进化史不正是在一次次危机中涅槃的么。

 对人类来说,不仅是释迦牟尼、柏拉图、奥古斯丁、慧能、卢梭、埃克哈特·托利、金庸小说里的大恶人完成了顿悟,每个人都需要那样的顿悟时刻。如《当下的力量》作者所说,只有那些极少数的经历过极端痛苦的人才能猛然醒悟,跳出这种可怜的恶性循环,走向真正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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